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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是失败还是成功?

----张进宇五段自战解说

  1998年3月15日至22日在北京举行了首届全国五子棋友好邀请赛。全国各地的五子棋高手汇集到北京参加这个空前的盛会。这次比赛的赛制是根据两年一度的世界杯比赛制定的,即比赛选手分成A和B两组,先进行A组选拔赛,选出前6名和事先确定的4名种子选手组成A组;其余的人组成B组。A组10名选手进行单循环,而B组选手进行积分循环。最终决出A组前10名和B组前10名。我有幸作为种子选手直接进入了A组的循环赛。

  我大致从1995年参加专业的一五子连珠的训练,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来到棋社的时间正好是愚人节。从此认识了棋社许多的高手,在他们的帮助下,我的水平提高很快。此后,我参加了很多比赛,一般来说,成绩都还不错。由于有许多水平很高并很有天赋的棋手由于各种原因相继退出了棋社或者转为行政工作,于是,我也渐渐成了棋社中比较“老”的选手。

  说起来这次比赛前我的状态并不好,而棋力也没优势可言。自1997年3月份起,我就开始进行博士毕业论文的准备工作,对棋方面的要求渐渐放松下来,以至于后来都不看棋了。这很快体现在我的比赛成绩上:首先在1997年4月份的“康柏杯”选拔赛上只得了第五名,本来只取前四名,后来,条件允许又增加了两个名额,我勉强蹭了上去;5月份的“康柏杯”比赛中,白天我在北京饭店参加比赛,晚上则回到学校写论文,一大早还要赶回来,非常疲惫,不过比赛结果还算凑合,只是最后一盘对瑞典的约翰四段下得太差了。而清华大学那时突然对直博士的毕业卡得极严,要拖到1998年3月份才行,结果,我棋没下好,而花在学业上的精力也白费了。

  一气之下我开始准备十月份的TOEFL考试。这段时间开始有规律地到棋社下棋,但始终提不起兴趣进行开局的研究。此时,白涛、李栋、崔悦练棋练利很刻苦。我明显自己在各方面的差距在逐渐增大。当时新东方对我们TOEFL的训练是填鸭式的,强度很大,我除了到棋社下棋之外,平时根本不看棋。而且那种教学方式使人心浮气躁,不但下棋时间少了,而且下棋时所需要的平静的心态也被消磨掉了。不过,八月份的民族团结杯的比赛中,我获得了第一,可能当时我准备TOEFL不久,心理状态还不错,但下滑的苗头已经出现了,因为许多盘棋我胜得很侥幸,这次使他信心大增。崔悦、白涛分列四、五名,刘彤第六,以上这位再加上殷立成和李栋令我在以后的比赛中感到很难对付。

  大概在十月初,日本人访华比赛,那正是TOEFL最紧张的时刻,我参加了比赛,但以大败告终。大家对我的感觉在一天之内由吃惊、疑惑到同情。最后想安慰我,也只好说我输棋后比较有风度。我原本就有预感,但没想到竟如此惨不忍睹。不过,当时我也没觉得怎样,大概新东方的训练已使我对英语之外的东西感觉很麻木。

  十月底,TOEFL考试结束。接下来的是要准备今年三月的毕业答辩,仍然不得清闲。此时每次去棋社,都要看到以白涛、于京平为首的一帮人,拼命拆解各种棋形,听得我云山雾罩。白涛还说他每天至少用3个小时拆解棋谱,令我既羡慕又惭愧。

  今年一月底,终于完成了毕业论文,开始正儿八经下棋,但感觉实在太生疏了。在与周围各位高手的翻棋争斗中,渐渐找到了行棋中所应有的心态,某些开局的新变化也熟悉了一些,可以说,逐渐赶了上来。

  全国比赛时,我着重把已忘记的和一些一知半解的东西复习了一遍。对我而言,再怎么学新的知识也无法赶上,反正要遇到很多未知的局面,而把知道的东西弄得熟一些,或许更利于临场发挥。

  3月15日开始A组的选拔赛,有许多高手参加,其中最出风头是上海的李洪斌和殷立成二段。李洪斌力克殷立成、陈伟、王璐,虽然输给了刘彤和崔悦,但最终取得了选拔赛第五名,取得了参加A组循环的资格。而殷立成发挥大失水准,先开始就三连败,一举被淘汰出局。比赛中,他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对于水平相当或水平略逊于自己的选手不能以一种平常心对待,总想不费什么力气取胜,但对手是人,你也是人,凭什么你能舒舒服服取胜?据说,殷立成在输了第一局之后将遭遇强敌李洪斌,大家好心请他谈谈对局前的准备,但殷立成笑而不答,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比赛中,走了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变化,当李洪斌应对无误时,心神大乱,早早走出了败着。殷立成遭此挫折之后,并没有完全清醒,直到在B组中又输给康志成之后才找到了感觉,最后,取得了B组第二,成绩还不错。

  其实,比赛中,很多人都有与殷立成类似的心理,这往往导致技术发挥失常,如何在比赛中保持一个良好的心理状态,有时甚至比多背几个棋谱还要重要。而我们棋社中的于京平和白涛往往在比赛中不能充分发挥水平,这在下面的篇幅中还要提到。

  A组选拔赛的前六名分别是白涛、陆瑶、崔悦、刘彤、李洪斌和张晖,加上四名种子选手邓京辉、李栋、苏梁和我,共十人组成A组循环圈。3月17日,A组和B组正式开始比赛。

  第一轮,我遇到了陆瑶。陆瑶是团结湖一中初一的学生,一位很可爱的小女孩。这次能进入A组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由于今年要参加世界青少年比赛,因而练棋练得很辛苦,棋艺有了很大进步。大家觉得我能取胜,我本人却有点惧怕感。因为陆瑶本身棋力不弱,而我长时间不下棋,内心虚得很,胜是在情理之中,而输则有些说不过去。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进入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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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62黑投了
黑 张进宇 四段(R)
白 陆 瑶 初段

  这盘棋陆瑶持黑,疏星开局,我交换后走出黑9的变化。黑11是苏梁对日本奈良秀树最先下出,当时,苏梁取得了胜利。后来经研究,黑11并不能给黑棋带来优势,还是下在A点为正着。前30手棋我还算下得比较冷静,但黑31并没有仔细计算,盘面黑只是稍优,离取胜还差得远,而我对这点优势似乎很不满足,不知不觉中开始烦躁起来。次后黑的下法很粗糙,而白棋则十分冷静。白38牵制黑的进攻,我不得不在左上防守。能在左上取得先手稍稍缓了口气,但下方黑已无好棋可下,形势已很危急了。不过我此时还有优势意识,以为做做防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白方的潜力估计不足。白52暗藏杀机,我竟毫不知觉,黑55是自以为是的败着,正当我得意洋洋等待对方投子之时,白58给

我致命一击。白60、62不给黑半点机会,一举获胜。下完棋,面对旁人的询问,我实在无话可说,说什么也无法挽回失败的事实。心中似乎有一点失落一点后悔,好象又什么也不是,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也许不少人失恋时与此有同感。

  这一轮令人意外的消息是李栋输给了李洪斌。李栋长考有近70分钟,无法决定是攻还是守,结果下了几步不伦不类的棋,被李洪斌敏锐地抓住机会,一举获胜。李洪斌正呈势不可挡之势。

  第二轮,我的对手是崔悦。崔悦那时天天上夜班,而白天出来下棋,需要克服很多困难。睡眠严重不足,大大影响了他水平的发挥。不过,他在A组选拔赛中保持不败,完胜上海高手李洪斌,并且他在第一轮中在张晖的得意开局中力克张晖,显示出很强的应变能力。过去我对崔悦虽然胜多负少,但这次状态实在不佳,而崔悦风头正劲,我不免有点惴惴不安。好在崔悦睡

d2002.gif (2474 字节)

白36黑投了
黑 崔 悦 初段
白 张进宇 四段

眠不足,打一场持久战或许更利于我。其实,我输给陆瑶之后对以后的比赛已没有了想法,下一盘算一盘,争取发挥水平吧!
  我与崔悦是他持黑以疏星开局。比赛行至黑11双方都很正常。白12最近流行下于16位,我不想太过俗套,就如实战走稍微古老的12位。这种下法往往黑棋最终占优。但黑13颇有疑问,普通于14和16交换之后再于本谱,也许是他另有想法或者昏头昏脑忽略了次序,当我占到14点之后,感到形势对白有利。白16、18均是苦心之手。而黑23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白24以下没有变化。这盘棋崔悦没有发挥出水平,而我则增强了信心。

  我们是一天下两轮棋。第二天我遇到的对手是苏梁和李栋。他们是这此比赛的两位种子选手,这将是两场硬仗。

  苏梁最近显示出很强的计算能力,而且中盘韧劲十足,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充满自信。与他下棋不能有丝毫的放松,而且计算必须非常周密,他经常设置各种陷阱。不过他开局的知识不全面,也许通过开局能占些优势。到中局再与他慢慢周旋。

  我和他的比赛是我开局,我选择了松月。太正常的变化容易导致局面比较平淡,赛前刘彤告诉我松月的一个变化,并告诉我如实战谱至白20黑难以取胜。而黑21应于c点最强。实战双方前20手果然如前所料,苏梁的黑21经过了长考,这可是个新变化!我当时想大概黑不行吧。于是,没有过多思考便落下了白22。大凡喜欢给对方下套的人总以为如果对方不按照棋谱下必然吃亏,于是产生了骄傲轻敌的思想,以为能一举获胜,在这种心态下所考虑的变化,通常不够周密,过于一相情愿。但许多情况是对方的应手也很强,是自己未曾考虑的变化。而且对方始终在认真思考,这样,双方在思想上产

黑51黑投了
黑 苏 梁 二段(R)
白 张进宇 四段

生了差异,而面对的仍是一个很复杂的局面,轻敌的那一方就会很快下出错招。所谓害人不成把害已,相信大多数人有过这种感觉吧?而实战的白22就很随手。在黑21于c时白22是正招。而此招碰巧也是强手,我只能说争的运气很好。黑25后白26是唯一的防守。但是否应先于29冲四是一个很费心思的问题。实战直接于26位而黑马上走27、29似乎过于直接。黑33后白若于d位则黑将在下方继续猛攻。白34之后,黑不得不于上方进行防守,这样,白36以下以攻为守,化解了黑的攻势。黑的优势消失。这可能是黑27、29不当。白50预想是黑e白f后于g位抢占要点,但这诱发了黑51的败着。以下白a、b、c连续冲四迫使黑于x点四四禁手。

  无比惊险地赢下这盘棋之后,就要与李栋对垒。李栋的棋我一直认为很好,特别是执黑攻击,能下出许多颇有创造力的着手。但开始比赛成绩并不突出,可能是自信不够的缘故。大概在前年初的一次社内的擂台赛中连胜四人之后,信心大增,加之防守能力的增强,使棋艺上了一个台阶。他之后的比赛成绩都非常好。去年在“康柏杯”的选拔赛中获得冠军,在“康柏杯”中下和了日本前名人矶部恭三九段获得第六名,排在日本九段三森正男前面,在中国棋手里成绩最好,被白涛和崔悦称为最佩服的人。不过此后李栋有所放松,背上了成绩的包袱,平时下棋输了之后不认真总结,总认为输棋是因为不是比赛没有认真考虑的缘故。去年,他和白涛去上海时,白涛保持不败,而他却发挥得很不好。此后,白涛等人的迅速崛起,在全国比赛两个月前,与白涛的几次交手接连失败,于是痛下决心,猛练棋艺。但在第一轮

d2004.gif (4844 字节)

白78黑投了
黑 李 栋 三段
白 张进宇 四段

与李洪斌的比赛中,发挥失常,输了那盘棋,影响了士气。导致在以后的比赛中心理失衡,比赛时的关键时刻总是出些错误。
  李栋以疏星开局。有趣的是这次比赛他所下的九盘棋都疏星,他就只有这盘棋他持黑。这盘棋开局双方没能走出最佳着法。首先黑7于位更好,黑9于3更好,而白10、12也有疑问。双方行至22,我认为白占了上风。黑27是李栋煞费苦心的下法。而白28随手,黑31后局面得以缓和。双方均费尽心思争取主动。白36好手,局面白开始占优。但黑防守非常强。右上黑在43之前应作黑a白b黑c白d的交换。由于这一失误,以后黑没有比实战更强的变化。
  这盘棋我们双方都还比较满意,没有大的漏洞。不过,开局的一些着法值得进一步研究。

  下一个强劲对手是白涛。白涛原来是东城分社的高手,说来入社也不算晚,但一直没有特别突出的成绩,而我过去一直也没有与他交过手。在1997年“康柏杯”的比赛中,我发挥不好,没能取得前四名,在争夺第五名中,我与白涛遭遇了。当时我用斜月开局,他交换后一直走得非常强,直到后半盘我才有反先的机会,但那时棋盘的空间已经很小了,最后下成和棋。我那时就觉得白涛的棋有股不屈不挠的韧劲。据说自此之后,白涛信心大增,埋头苦练,棋艺有了很大的进步。在“康柏杯”之后的民族团结杯的比赛中取得了第四名,这更加激励他进一步提高棋艺。在这次比赛前,我和他下过不少盘练习性质的棋,感觉他开局很熟,中盘做棋能力很强,偏重攻击。我一时间找不到他的弱点。白涛对这次比赛充满信心,在A组选拨赛中,他以不败的战绩取得了第一名,虽然显得很谦虚,但事后透露他计划以不败的战绩夺冠。而且在前几轮中,他仅和邓京辉和了一盘。此时的白涛,已不是“康柏杯”时的白涛了。比赛期间他的口头语是:深吸一口气,“扑”地一声向对手去,对方便不知了去向;或伸出左手小拇指向对手轻轻一点,对方便“哇”的一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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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24黑投了
黑 白 涛 初段
白 张进宇 四段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我选择了他不太下的云月局,避开了众多开局的陷阱,决心以中盘的力量决定胜负,这也正是他所崇尚的下法。实战中,白涛的黑9有点疑问,白10之后,他经过长考,下出黑11。这是本局的败着!他大概疏忽了白12、14的下法。以下变化很简单。我本人对如此轻易的胜利颇感疑惑,他似乎也花了很久才回过味来。自此之后,白涛心理失去了平衡,盼着自己连赢而别人连输,在这种心态下,他连续输给了苏梁和崔悦。看来,他的心理素质还需进一步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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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20黑投了
黑 张 晖 初段
白 张进宇 四段

  下一个对手是张晖。我对张晖非常不了解,我不太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入社的,只知道他经常与邓京辉切磋棋艺,对名月和松月非常熟悉。在A组预选赛中,他经过千辛万苦取得了入场券,可谓一波三折。对这种经历的棋手,我一向是小心对待的。赛前,我准备了不少名月的开局变化,力争在开局方面不吃亏。但实战时他用疏星开局,颇出乎我的意料,我走出白6也走得古怪一点,以变制变。黑7没有见过,而白8则是气合的一手。黑9,白10必然。黑11似有疑问,或许于12点为好。白12攻防兼备,黑13则比较困难,也许于K9更强。实战的下法则导致速败。

  输了第一盘之后的五连胜,一方面给我增强了信心,但另一方面也唤醒了我内心深处的浮躁自大。尤其是近两盘的速胜,使我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不切实际的估计,而对对手的实力产生了轻视的态度。下五子棋,特别要求有良好的心理状态,而对于这方面的要求,我个人认为比围棋和象棋还要高。由于心理失衡输棋在五子棋比赛中非常常见,而许多人则往往在事后反省中只归结为自己运气不佳或由于自己一时发神经等等一些说不出的原因。轻视这方面的问题只会导致更多的莫名其妙的输棋。

  我自己当时都未觉察到自己心理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变化,而在与邓京辉的比赛中就体现得淋漓尽致。邓京辉与我一样,在目前棋社是比较“老”的棋手了。他比我早入社半年,早在“京空杯”时就开始接触职业五子棋。在“京空杯”和随后的“奇奇童杯”的比赛中,他发挥得不理想,但在随后的第六届民族团结杯的比赛中一鸣惊人,夺得冠军。之后,他很少参加比赛。不过,大约在1996年,他随那威和杜宇参加了首届世界杯团体赛,与世界高手们交了手,开阔了眼界。这是我们在国内练棋的选手所不能比拟的。此外,他还经常通过INTERNET与国外棋手交流,对国际连珠的最新发展变化比较熟悉。虽然,他平时不经常与我们下棋,但实际上一直也没有放弃对五子棋的研究。说实话,我并没有特别重视邓京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平时几乎不和他下棋,此外,在“康柏杯”上他也多次输棋包括对我的一盘棋。但事实上,他对五子棋的理解比我们任何一人都深刻,我们所理解的五子棋,大多局限在棋的变化上,而他的认识则高出了这个层次。这一点,我过了很久才体会到,这大概与他经常接受国际高手的先进思想有关。正是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加上前几盘连胜所带来的浮躁心理,想在与邓京辉的比赛中一口气吃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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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54白投了
黑 邓京辉 四段
白 张进宇 四段

  实战的进程也显示了这一点。黑5是一种弱开局。但这是他精心准备的。而我的感觉是对方知识不够,因而进一步产生了轻视的心理。白22之后进行猛攻,但黑棋恰到好处的防守使白的胜利总是差一点点。下到白44时,我的规定时间快到了,不久就要读秒。我无法决断是继续进攻还是防守。攻,看不到胜,而守则明显是一盘和棋,不甘心。而留给我做决断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这时,我下出了几着不伦不类的棋,白50、52、54想先手控制住下方黑棋,然后再于左上进攻。这时,头脑中仍然是进攻再进攻,却忽视了黑棋a、b、c、d的VCF。事实上我对这盘棋中自己的不少着法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不一定能取得胜利,但和棋应不成问题。由于邓京辉曾和过两盘棋,而小分略低于我,因

此,我若取胜,多半我就是冠军了。而如此输棋,实令人痛心。现在想想,凭着当时对棋的理解以及不正常的心态,输了也不应有太多的抱怨。正因为我们比邓京辉欠缺着经验以及对棋的理解,苏梁在随后与邓京辉的比赛中在必胜的形势下,走出恶手,导致胜负立刻逆转,否则,冠军与苏梁就很有缘了。

  输了这盘棋之后,我已与冠军无缘了。但凭着当时的积分,前三名是没有问题的。我发现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我开始参加比赛时状态和技术很不好,没有太多的奢望,但一旦在比赛中有了好的发挥产生希望之后,胃口就越来越大了,以至于产生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而导致失败。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由于没有了悬念,随后的比赛我的投入精神就大大打了折扣。我的倒数第二轮的对手是李洪斌,上海第一高手,也是唯一能进入A组循环的外地棋手。虽然这些年来北京五子棋搞得风风火火,但外地许多地方也不甘示弱,上海就是其中比较突出的一个例子。1995年上海的“上文杯”比赛,据说有一千多人参加,第一名的奖金是一万元。报纸对前八名作了很多的宣传,其声势远远超过了当时的北京。不过,随后上海变得安静了许多,可能是缺乏当地政府的支持,之后的比赛规模没能超过“上文杯”,但也象北京那样成立了五子棋的棋社,如“李北峰棋社”。我们在北京也有所耳闻。李洪斌是“上文杯”的第三名。由于当时的“上文杯”用的是随意开局,因此比赛带有很大的偶然性,持黑一方优势太大。

  所以,当时的排名不能完全反应选手的真实实力。李洪斌在随后的比赛中,独霸上海棋坛,据说别人与他下十番棋,一般是连负十局,个别水平较高的选手或许能赢一或两盘,仅此而已。李洪斌来北京之前我听到很多传闻,给我的感觉是他对开局已十分熟悉,而且有了自己独特的一套,而中盘攻杀更是他的强项,算路精深无比。李栋、白涛访问上海时印象十分深刻。这次上海棋手有三名来到北京,除李洪斌外,还有罗锦传和章志强,他们是仅次于李洪斌的上海高手。据说,上海还有一位与后两位水平相当的选手顾伟由于学习繁忙不能前来。不过,这三位已能代表上海的最高水平了。

  前面已提到,李洪斌在A组的选拔赛中表现很出色,他的棋确如传闻那样攻击力很强。在这次比赛中他战胜了李栋、张晖和陆瑶,并与苏梁下和。与他的比赛,我希望能够取胜。但对自己能否适应他那凶猛的棋风也很担心。

白42黑投了
黑 李洪斌 初段
白 张进宇 四段

  实战中,他走出与邓京辉同样的开局,不过黑19、21颇有新意。白棋20比较软弱,白24以下的策略有很大问题。我当时斗志不高,下得比较随手。黑31似乎软弱了,白32终于大大挽回了局势。黑33似是当然,其实在有疑问,我认为下方是主战场。也可能李洪斌认为下方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于是稳妥地在上方补了一手。但白34是打开局面的一手,黑很难应付。黑没有特别好的下法,黑35于A是事后的研究,但白于B点迎头一击,黑依然很难办。这盘棋尽管我下得很糟,但终究赢了,也算勉强说得过去。
  最后一名对手是刘彤。刘彤曾是于

京平的学生,在去年的民族团结杯的比赛中我们第一次交手。当时,他特地为我准备了一个套路,而我也确实中了他的埋伏。不过,当时我发挥出色,还是获得了胜利。之后我们也多次交手,我感觉他算路不错,但有些缺乏自信,心理素质还有待提高。他在这次比赛中与崔悦一样,两胜李洪斌。而且从选拔赛到决赛共十五盘比赛中,他和了九盘,已取代殷立成而成为新一代的和棋大师,他比赛的口头禅是保平争胜。他喜欢针对对手下棋,走一些自己非常熟悉的套路,但还需要提高应变能力。我们的棋手由于不影响最后的排名,于是,以和棋收场,无善可陈。

  这次比赛我最终得了第二名。我觉得这次比赛对我而言算是比较成功的了,因为,我差不多已发挥自己的水平,对平时经常下棋比较怵头的那几位都取胜了,只是与邓京辉的那盘棋输得很无趣。这是我的失败之处。虽然颇有几分遗憾,但总归大大超过了自己赛前对自己的期望,马马乎吧!我通过这次比赛,找到了自己棋艺上及心理上的一些欠缺之处,希望在今后的练习过程中加以弥补。同时,我把自己感觉写出来介绍给大家,也希望能对大家有所裨益。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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